另一个队员拼命拍打刘光德的脸,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刘光德!刘光德!不能睡!听见没有!”
刘光德那只眼皮剧烈颤动,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弱。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那个队员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只听到几个破碎的、混着血沫的音节:
“廖……老……小东……”
声音戛然而止。
刘光德的身体猛地绷直,随即彻底软了下去。
“刘光德!刘光德!”
没有回应。
那个队员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几秒后,他缓缓松开手,抬起头,脸色铁青。
“没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妈的!”
当黑色轿车终于冲进最近的一家教会医院,两个队员把刘光德的尸体抬进抢救室。
虽然事情无可挽回,但还是要按照程序来。
果然,一切都已无济于事。
医生只翻看了一下瞳孔,就摇了摇头。
“送太平间吧。”
半个小时后,方如今和赵伯钧几乎同时赶到医院。
赵伯钧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方如今则一言不发,走到刘光德的尸体前,掀开白布,仔细察看那两处枪伤。
“狙击步枪。从右到左,弹道斜向下。”他指着刘光德胸口血窟窿,“枪手在巷口外右侧某栋建筑的二楼以上,角度经过精心计算,正好在我们的人把人拖出巷口的瞬间开枪。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埋伏好的。”
赵伯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有人走漏了消息?”
方如今抬头看他,两人目光交汇。
“绸缎庄突袭是临时决定,抓到二掌柜后审出刘光德的下落,再到派人去烟馆抓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五个小时。”方如今的声音压得极低,“知道刘光德在那几处烟馆的人,只有我们几个,以及……那个二掌柜。”
“二掌柜现在在哪?”
“在安全屋,单独关押,有专人看守。”
赵伯钧沉默片刻,眼神越来越冷:“那就是说,要么我们内部有人,要么……那个二掌柜在被审之后、我们派人之前,用了什么办法把消息传了出去。”
方如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那个二掌柜在交代时,故意拖延时间,或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