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赵伯钧看了一眼腕表,“我倒是很期待,他能吐出些什么了。”
周围很安静,但空气里却仿佛涌动着无形的波澜。
门内,是心理防线即将彻底崩塌的郑老板;
门外,是已然织就一张大网、静静等待猎物的猎手。
其实,郑老板家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情报科的人,而是方如今安排的。
说白了,就是有目的摆拍。
让郑老板相信他的家人并不安全。
让他相信,他的主子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他的家人下手。
门内,死寂如坟。
昏黄的灯光下,郑老板的视线死死钉在手里那张黑白照片上。
起初是茫然的恐惧,但当他辨认出那熟悉的门楣、人物时……
他猛地抽了一口冷气,瞳孔缩成针尖!
这是他的家!
有人盯上了这里。
一瞬间,无数碎片在他冻僵的脑子里疯狂撞击:
他的家人现在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他盯着照片里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又仿佛看到了昨晚蒙面人冰冷无情的眼睛。
两种影像重叠、撕扯。
他手指哆嗦着,想要拿起照片看得更清楚些。
之前所有咬牙硬撑的侥幸、对幕后黑手的恐惧、以及对方如今“保护”能力的怀疑,在这张强烈的照片冲击下,开始土崩瓦解。
十分钟……门外那个年轻人只给了他十分钟。
这不是考虑说不说的时间,是考虑怎么活、怎么让家人活的时间。
郑老板浑浊的眼球里,绝望与求生欲激烈交锋,最终,后者渐渐压倒了前者。
他需要抓住点什么,而门外,似乎是此刻唯一可能抓住的……浮木。
“我说!”
得到消息的方如今,特意看了看表,比约定的十分钟足足提前了四分钟。
这个故事本身并不精彩。
而是情报科依靠威逼利诱发展线人的老套剧情。
郑老板曾经把王韦忠当兄弟,但面对生命的威胁,他在略微挣扎了一下,便选择了出卖了朋友。
很快,郑老板的供述如决堤之水,将如何受闵文忠指使监视王韦忠、乃至最后差点被灭口的安排倒得干干净净。
可以说,方如今对故事的本身并不感兴趣。
他要的是能够和情报科或者闵文忠直接关联的口供。
不过,在交代完一切之后,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