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警长捧着一套警服回来,还贴心地拿了顶帽子。
王德发接过来,转身到了屏风后,片刻后出来时,警服穿得笔挺,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眼底的锋芒,倒真像个沉稳干练的老警员。
“照片拍仔细了,”他拍了拍警长的肩膀,“拍完再去趟后巷,把那边情况也拍下来。”
“明白!”
片刻之后,一个警察举着相机,手指在快门上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按下。
闪光灯在房间里接连亮起,将那些散落的文件、带水渍的脚印都一一定格。
他拍得格外仔细,连墙角蛛网缠着的半片纸屑都没放过,额角渗出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也顾不上擦。
王德发则是换了警察的衣服,混在一众警察当中悄悄地溜了出去,在确定无人跟踪之后,寻了个最近的电话。
王德发拨通了电话,里面传出闵科长沉稳的声音:“有进展?”
王德发很纳闷,科长怎么知道是他,没来得及多想,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很肯定:“是他,错不了。应该是熟人作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闵科长的回应:“盯紧点,不要出事,我马上派人过去支援你,立即把尸体运回来。”
“明白。”王德发挂了电话,他没有将自己出事的情况报告,但想必科长已经知道了,或者是不久就会知道。
……
安全屋的白炽灯泛着冷光,照在房间中央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王德发站在三步开外,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发麻才猛地回神,随手摁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
他盯着白布下轮廓分明的躯体,喉结滚动了两下。
一个情报站行动组的组长,在特务处也算是一名中层干部了,此刻成了冰冷的尸体。
白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胡德胜惨白的半张脸,眼睛还微微睁着,像是有什么没说完的话。
王德发猛地别过脸,他和胡德胜不算是很熟,主要是胡德胜在处本部任职的时候,王德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勤人员,与胡德胜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胡德胜选择了外放临城,从一名情报队长,干到了现在的情报组长。
王德发跟闵文忠的时间不较长,闵文忠性格内敛,但也对胡德胜赞赏有加,称其为不可多得的情报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