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两片湿哒哒的瓜子壳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东吴镇靠河的街面上。
阳光斜斜地撒在那个人身上，略显刺眼。
那是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男人，头发斑秃，凹凸不平的头顶上，以及那张布满了疙瘩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便是李癞子，东吴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青皮。
两个过路人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畏惧。
仿佛怕被这恶名昭彰的青皮盯上一般，他们匆匆收回目光，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匆匆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恰恰相反，李秃子混得很差，鼎鼎大名是因为人人都嫌弃他。
要说平日里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他也不想做。
骗了也就骗了，老板的担心的是，客人会把饭馆当成和李癞子是一伙的。
方如今蹲下身子，看着青皮的眼睛，缓缓地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关于郇老板和保和堂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还说什么大善人，简直小气到家了。就给老子这么一点钱，还不够三天的饭钱呢。”青皮啐了一口，继续骂道，“姓郇的，狗屁善名都是那些不知道底细的人瞎传的。保和堂不收穷人的汤药费？”
“我呸！保和堂开药铺难道不是为了赚钱？不收穷人的，那就收见不得光的钱呗。谁信你姓郇的是善人，谁就是傻子……”
“饭钱付了没有？天杀的，这是吃霸王餐啊，李秃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跟那人一伙的，要给他打掩护？”
<div css="contentadv"> 李秃子的后脑勺又挨了狠狠的一巴掌，被打得晕头转向。
李秃子不甘心，他深知危机之中也蕴藏着机会。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暂时摆脱饥饿的困扰，过上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
吃了片刻，李癞子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里面孤零零地躺着几颗干瘪的瓜子。
他想着告诉那客人自己也许能帮着找到钱袋，没准对方能给一顿饭的赏钱。
约莫过了三分钟的时间，一名行动队员出现在了窗外，对着方如今微微点头。
一声惨叫响起，李癞子摔了个狗啃屎，满脸都是尘土。
然而，就在他转身继续前行的一刹那，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