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称是时爸时妈的朋友,让时愿喊他大耳叔。
大耳叔的耳朵确实又大又圆,很有标识度。
“我常年在外面打工,今年才回来,你不记得我也正常。”大耳叔接过时愿给的纸巾擦脸,“我还来喝过你的满月酒咧。你出生的时候,你爸妈很高兴,就在这条街摆酒席,摆了十几桌,请了你们村的红鼻江掌勺,一桌十八个菜,大家都夸你爸妈实在……”
大耳叔眼神发直,双手在抖。时愿知道,他是在通过聊天缓解心头的恐惧。
时愿拧开碘伏,给他消毒伤口。
洗掉血迹,伤口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时愿在伤口上撒一层止血药粉,去院子里洗手。
大耳叔的目光跟着她转,生怕自己落单。
时愿很有经验,知道不帮这个忙,大耳叔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她坐回位置上:“大耳叔,说说吧,你遇到什么事了?”
时愿的眼睛总是很平静,大耳叔在她的注视中,逐渐平复心情。
“我今天去鱼塘钓鱼,莫名其妙被一股大力拖进鱼塘里,我刚要踩水浮起来,腰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拖着我沉底。”大耳叔心有余悸,“要不是鱼塘老板老林听到声音赶过来,我肯定就淹死了。”
时愿:“是不是被大鱼拽下去了?”
有些鱼力气很大,偶尔会出现这种事故。
大耳叔摇头:“我看得很清楚,当时没有鱼咬钩。”
时愿:“可能是你坐的地方太滑了。”
大耳叔急切地解释:“那个位置很干燥,也很平稳,老林可以给我作证,在这么安全的位置钓鱼,要不是有东西作祟,绝对不会莫名其妙掉进塘里的!而且,水下缠住我腰的东西,感觉像是一条很长的手臂!”
时愿:“鱼塘老板也觉得是闹鬼?”
大耳叔又不太确定了:“应该吧?我是在回来的路上碰上我邻居,她问我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俩一合计,这事太怪,我可能是撞邪了。她又提起你的事,让我赶紧找你救命,我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
大耳叔一拍大腿:“老林可能还没想明白呢,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
时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耳叔电话已经拨出去了,他把刚才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转告鱼塘老板。
大耳叔的手机声音很大,时愿能听到鱼塘老板的声音。
鱼塘老板说大耳叔想太多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