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凡在楼梯上听到这句话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
老严打开档案室铁门,日光灯管闪了三四下才彻底亮起来。档案室比市局的小很多,只有四排密集架,靠墙堆着几箱还没归档的纸质调度单。老严走到最里面那排架子前,从底层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箱盖上用记号笔写着“17路·2014·事故与报废”。
“2014年3月王建国出事之后,那辆车停运了大概半个月,后来公司做了全面安全检查,结论是车辆本身没有问题,就重新投入运营了。”老严把纸箱放在桌上,掀开箱盖,里面是厚厚的运营日志、维修保养记录和几张光盘,“但后来出的事,就不只是王建国那一桩了。”
徐逸凡抬头看他。“后来还有?”
老严从箱底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用胶水封着,封面上写着一行字:“17路异常事件记录·内部参考·勿外传。”他把信封递给徐逸凡,手指微微发抖。“这件事我压了十年,没往上报。当年王建国死后,公司怕影响公交系统的公众形象,把所有跟17路有关的投诉和异常记录都做了内部消化。但后来发生的几件事越来越不对头,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定性,就自己做了个记录。你们是警察,你们看看这算不算证据。”
徐逸凡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手写的便签纸,每张便签记录了一次发生在17路公交车上的异常事件。字迹是老严的,工工整整的仿宋体,和他这个人一样一板一眼。
第一张便签,日期2014年6月——王建国死后三个月。
“下午班司机老赵反映:今日15:00左右,车辆行驶至青山桥站时,后排一座位自动发出类似拐杖敲击地板的咚咚声,持续约两分钟。老赵停车查看,未发现任何异物。当时车上有十一名乘客,全部坐在前排,后排空无一人。一名老年乘客事后向老赵抱怨,说刚才看到后排有个拄拐杖的老头坐在那里,一眨眼就不见了。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