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把他从窗台上拽下来,约束带固定了四肢。值班医生紧急注射了镇静剂,剂量是常规的两倍,才让他的心率从一百二十降回八十。孟哲接到医院通报时刚回到专案组办公室,他挂掉电话之后在椅子里坐了很久,然后给徐逸凡发了一条消息:“李浩刚才试图跳楼。未遂,已约束。他说的话和苏晴在ICU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这不是情绪反应,是精油效果的延续。两个人的执念正在互相拉扯,谁先松手谁就会觉得对方不在了自己活着没意义。”
徐逸凡收到消息时正把车停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的临时停车位上。他看完消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仪表盘上,没有立刻回复。车窗外的雨比下午更密了,雨刷器静止后挡风玻璃迅速被水膜模糊,小区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化成一团又一团潮湿的橙黄。
他来这里是因为陈曦笔记本上最近的一笔交易记录——不是李浩那组,而是李浩之前的三天,一个化名“小周”的女性客户购买了蓝点专情精油。笔记本上她的手机尾号和孟哲从指挥中心调出的最近三个月情感纠纷报警记录中的一条完全匹配。那条记录的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比翡翠湾案发晚了不到六个小时。报案人是邻居,称隔壁传来持续的打砸声和女性尖叫。出警民警到场后发现室内一片狼藉,一名男子后脑受钝器伤昏迷,一名女子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握着一只碎裂的精油瓶。
女子姓周,二十九岁,无业,租房独居。男子是她交往不到两个月的男友。两人均无生命危险,但男子颅骨骨折,做了开窗减压手术,目前还在神经外科监护室。女子被带到派出所后情绪极度不稳定,反复说“我只是想让他更在乎我一点”,然后就陷入了持续的木僵状态,至今未能做完整笔录。
六楼。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每走几步就有一段完全黑暗的区间。徐逸凡用手机手电筒照着门牌号找到周姓女子的出租屋,门锁已经被换过了——应该是房东紧急换了锁。他敲了隔壁邻居的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厚棉睡衣,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不是翡翠的,是普通木珠,珠子已经被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