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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了她专情加强型。她问我是不是真的有用,我说只要你按照方法用,对方会在三到五天之内产生明显的依赖反应。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感动,是被逼急了。她付钱的时候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有一百的有五十的有十块的,像是把身上所有现金都掏出来了。我给她打了八折。”
    “你知道她回去之后会用这瓶精油对李浩做什么吗?”
    “知道。”陈曦的声音在这个回答上没有任何波动,“她会把它倒进李浩的沐浴露里,然后李浩会从一个独立、回避型依恋的男人变成一个偏执、占有型依恋的男人。这种转变本身就是暴力的催化剂——一个原本不想被束缚的人忽然被强制绑定,和一个原本渴望绑定的人忽然得到了超出预期的回应,两个人之间的权力关系会在极短时间内失衡。”
    “你明知道会这样,还是把精油卖给了她?”
    “是。”陈曦说,“不只是卖给她,我还确保她买到的是浓度最高的加强版。因为如果她买的是普通版,效果不够强,李浩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回家跟王曼摊牌;如果李浩不摊牌,王曼就不会来找我买第三瓶精油;如果王曼不来,他们三个人就不会在昨天晚上同时出现在翡翠湾1402室。你父亲的布局需要这个三角形在同一个时间点闭合,缺了任何一边都不行。”
    小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她抬头看陈曦,眼神里有审讯员特有的那种审视——不是愤怒,也不是不解,是一种试图在犯罪动机的逻辑链条上找到一个可以理解的关节点的职业本能。“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内心没有任何抵触吗?”
    陈曦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缓缓地说:“有。每一次都有。每一次看到猎物走进来,每一次把加强型精油放进包装袋,每一次听他们说谢谢然后转身走出门,我都会想起苏婉。想起她摸着肚子跟肚子里的小逸凡说话的样子,想起她坐在工作台前一边写配方一边哼歌的样子,想起她上车之前给我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她说‘陈曦,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逸凡,替我告诉他妈妈对不起他’。”
    她的声音在这个句子上忽然断了。不是情绪崩溃的那种断,是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内部打断了——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发现前面没有路了,脚下是悬崖。
    “但我还是照做了。”她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因为我欠她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欠她的。你父亲选择的方式是让我们用自己的罪去赎自己的罪。刘梅的罪是她收了清洁工的钱,提前知道了公交车的制动系统被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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