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在警方之前接触张磊。
上午九点十五分,徐逸凡将车停在中葡商贸大厦对面的收费停车场里。这是开发区的地标性写字楼,二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阴天光线下呈现出冷调的灰蓝色反光,楼前广场上竖着三根旗杆,国旗、欧盟旗和一面印有葡萄牙国徽的绿色旗帜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张磊供职的“远洋外贸”租下了大厦的十九到二十一层,主营对葡语区国家的机械零部件出口,规模不算大,但客户集中在巴西和安哥拉,年流水稳定在两到三亿之间。
他乘坐电梯上到二十一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前台的年轻姑娘抬头露出职业微笑,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遍——没有工牌,没有访客登记,一件洗得略微发白的深灰外套,随身挎包鼓鼓囊囊。她的笑容立刻切换到了戒备模式:“先生您好,请问找哪位?”
“张磊。”徐逸凡将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名片递过去。名片是三个月前印的,当时他还是刑侦支队的人,名片上印着“市刑侦支队犯罪心理分析室”,他用手按住“刑侦支队”四个字,只露出下面“特约顾问”的虚衔,“之前约好的商务尽职调查,他上周和葡方代表谈判的案子,对方公司委托我做背景审核。”
前台姑娘低头看了一眼名片,犹豫了几秒,拿起座机拨了内线。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捂着话筒抬头问:“徐先生,张经理问您是哪个委托方?”
“里斯本那边的。”徐逸凡用葡萄牙语回了一句,发音标准,语调平稳。这是他大学辅修过的三门外语之一,虽然远达不到商业谈判水平,但糊弄一个前台足够。
对方显然被这句葡语镇住了,对着话筒又说了两句,然后放下电话,脸上的戒备换成了客气:“张经理在二十一楼茶水间等您,电梯口右转走到头就是。”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是一个半开放式的休息区,摆着两组灰色布艺沙发和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