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银阙的手又拉过来,放在手心。她的手还是凉的,有些僵硬,让他想起Rotorua那晚,她的手也是这样凉到僵硬。
那晚她好像也是脸色苍白。
船舱里闹哄哄的。
灯亮了才看到身上的救生衣丑得要命。也就是银阙漂亮,穿麻袋都好看,这么丑的救生衣穿她身上也像盔甲。
双玦低头看自己的,他髙又壮实一些,救生衣箍身上像肌肉肿了似的。
双玦嫌弃地说:“这玩意儿怎么设计的,穿上怎么跟古代囚犯脖子上戴的那一圈四方板子,那个枷锁?”
救生衣后脖子处的浮板设计是立着的,连着胸前的长方形横浮板一起看,像极了古代押囚犯的立枷。一船的乘客穿着救生衣,后脖子上顶着一圈亮橙色的浮板,端坐在椅子上,像一船神色紧张的囚犯。
双玦、章羽和池冉不约而同笑了。
银阙也抬头看了眼四周,她脸色依然苍白,但她也笑了。
*
五艘救援船来得很快,但夕阳沉没,风浪愈大,救援船很难靠近船身。救援船在轮渡四周踩着浪花转来转去,好像五条饥饿的狼在围着一头将死的大象。
银阙一直看着外面。
“在担心吗?”
“有一点儿。”
章羽一个汉堡下肚,见双玦和银阙前面的汉堡都没动。
“怎么不吃?”
“银阙刚吐过不久。她有点儿晕船。”
“哦,难怪脸色这么差。”
过了一会儿,风浪似乎小了些。轮渡上扔下的绳索被救援船成功从海里捞起。
五搜救援船扯好绳索,拖动渡轮,像五条饿狼化身雪橇犬,拖着渡轮拼命前奔。发动机后面带起的白浪花,如狗抓刨出的雪融冰。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轮渡竟然在救援船的拖动下恢复了动力,很快平安靠岸。
船舱所有人爆发出了热浪一般的欢呼。
几人去下面泊车甲板层开车。银阙和双玦一人手里牵一个小朋友,帮着刚才那个带三个孩子的妈妈,把小鬼头们送上了车。
“真是谢谢你们。”
“不客气。”银阙笑着,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回到车上,双手扶着方向盘,跟随车流慢慢开下船。
章羽说:“咱们四个现在是生死之交了。”
下船的人们都有说有笑的,好似喜剧电影散场,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他们前车里的那条罗威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