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挤满了酒瓶和杯子,被他这么一撞,摇摇晃晃。
他抱着银阙,腾不出手去扶,只能抱紧怀中的人。
瓶子杯子“呼啦”掉在露台木板上,一个啤酒瓶子咕噜出去老远,树枝上的鸟扑簌簌飞走。
银阙梦中被声音吓到,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埋。
双玦拍着她的背:“不怕,没事。”
她迷迷糊糊睁眼。
“醒了?”双玦问,“刚才说了什么记得么?”
银阙迷茫。
“我们去结婚。”
她又把眼睛闭上,嘟嘟囔囔地说:“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衣柜里的婚纱。我穿上,是不是和我妈一样好看。”
双玦僵硬地站在那里。
“银阙。”
她模模糊糊“嗯”了一声。
“你真的醉了吗?”
她没再说话,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她像是在做梦,唇角扬起。
“梦到在试婚纱么?还是已经婚礼了?”双玦在她弯起的唇角上落了一个吻,“怎么可以说完这些话后就这么睡了。你怎么能睡着?”
夜深了,风浸透了月光,寸寸凉了下来。
双玦把她抱进客厅,带她回房间。
家里房子有些年头了,楼梯的个别木台阶有些松动,双玦脚踩上“咯吱”一响,他立刻收住脚,挪到一边,踩在边上的更结实的地方,怕惊了她。
银阙的卧室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房间有两扇很宽的玻璃窗,几乎占满了两面墙。窗户的玻璃擦得很干净,外面的月色毫无遮拦地透窗而入,让卧室显得亮堂。
窗户两边的窗帘紧贴墙壁收好,像暗夜卫士,束手立在窗户两边。
他把银阙轻放在床上。
她的床很高,床垫厚软。床头挂着一个白色的单环捕梦网,下面坠着轻盈的白羽毛,像一个月亮,流淌着月光。
双玦为她盖上了夏凉被。
面对着后院的窗边是个步入式衣帽间,双玦看着那里看了许久,终于,他走过去。
衣帽间空间不大,里面挂满了四季的衣服,但下装只有长裤,只有最深处挂着一条长裙,白色的,用透明的防尘罩罩着,款式简单,但一看就是正式的礼服,或者说,是一条婚纱。
双玦久久地看着那条裙子。久到,他已为她戴上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