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玦难以置信看着她,半晌才说:“这不是你。”
“人总要往高处走,然后变得忘本。”银阙说,“在你面前我也不需要掩饰什么,这才是我。”
她看到双玦把脸埋进手心,闷沉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
“我不信。”
“随便你吧。”银阙说,“但你应该相信,我真的不想见你,真的想让你走。”
银阙无法继续和双玦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身上的酒气也让她难受,她需要冲一个凉水澡,冲掉酒气,冲掉难过。
“我先上楼了。”银阙说。
她低着头往楼梯走,却在楼梯口被双玦挡住。
他山一样横在她前面,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有一些,黑眼珠像浸泡在泉里,澄澈看着她。
“我会让你忘掉那些事,你相信我。我也不是以前的双玦了,我有很多事没告诉你。”
银阙说,“如果你为我好,就离我远点,没有人可以让我忘掉过去,你也不行。你走,好吗?”
银阙几乎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像是来自双玦,也像是来自她自己。
双玦侧身挪开,贴墙站着,没再挡着银阙的去路。
银阙正准备逃走,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本来已经让开的双玦,听到她手机震动,又堵住了楼梯。他眼里的泉没了,鼻尖眼眶的红也褪了,斜眼瞄她屏幕。
“你手机响了。”他说,“男朋友的吧,他到家了?”
手机震得厉害,银阙悄悄看了一眼。来电是妈妈。
银阙把手机贴在腿上,藏起屏幕。
双玦把伸过来窥探的头又收了回去。
他语气烦躁,像头鼻孔出气的牛:“怎么不接?刚分开就打电话,真是黏人啊,你们刚谈?”
“关你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当着你的面接男朋友的电话?我还没那么变态。”银阙没好气地说,“你让开。”
手机继续嗡嗡震动。
双玦抱臂胸前,把路堵得死死的,偏就不给她让位置。
“刚才说的那些全是你的借口吧。你赶我走,不想见我,就是因为他,你怕我跟他说我们的事吗?”
“我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说你是我亲哥吗?”银阙气道。
双玦说:“我也可以不是。”
手机振动歇了。
银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