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秦七汐是个讲道理的人。
赌她身为郡主,不会做出无法可依的事情。
可秦七汐听完这番话。
没有回应。
她只是沉默地移动脚步,从江崇业跟前走过去。
走向一个人。
江云帆!
她走到他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手。
五指张开。
紧紧握住了江云帆的手,十指相扣。
江家众人瞬间瞪大眼睛。
这……
然后,他们只看见秦七汐转过头来。
那双冷清到极致的眼睛,满是威严。
“本郡主从来不讲理。”
“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的嗓音平静如水,却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深潭。
“你们欠我夫君的,我会替他全部讨回来!”
这句话落地。
全场死寂。
蔡雅茹两眼一翻,身体直直往后倒去。
江勋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扶,自己也差点跟着栽倒。
江白峰额头贴地,拼命地磕。
“求郡主饶命!求郡主饶命!”
他嘴里喊着饶命,心里却在怒吼。
凭什么!
凭什么江云帆有郡主护着!
凭什么公主叫他哥哥!
凭什么侯府千金对他行大礼!
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凭什么!
可他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
一个字都不敢。
因为他看到了秦七汐和江云帆十指相扣的那一幕。
看到了她说出那番话时眼底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那是一个站在顶端的人,俯瞰蝼蚁时才有的平静。
江崇业跪在地上。
他没有再求饶。
他只是抬着头,看着江云帆。
看着那个三个月前被自己亲手杖责八十棍、赶出家门的孙子。
此刻他身边站着临汐郡主。
身后有公主和侯府千金。
头顶有南毅王的庇护。
手里有镇南关破敌的军功。
而自己。
跪在他脚下。
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江宏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看了看秦七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