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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撑腰,有了兵权在手,会回头清算江家。对不对?”
    他的目光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江崇业沉默了三息。
    然后缓缓点了头。
    他没有狡辩,没有装可怜,只是老老实实承认。
    “是。老夫怕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江云帆没预料到的事。
    这位执掌江家数十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低头的老人,双膝弯曲,“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石路面上。
    膝盖砸在石头上的声响,又闷又沉。
    薛伯惊呼着去扶,被他一把推开。
    江崇业抬起头,仰视着江云帆。
    浑浊的老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
    “云帆。”
    他的声音哽住了,缓了好几息才重新接上。
    “你要如何才能饶了江家?阿公做什么都行。是要银子、要家产、要阿公当众给你磕头赔罪——你只管开口。”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江云帆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
    他嘴角扯出一抹淡到几乎不可见的冷笑。
    “血肉亲情?”
    他把这四个字念得极轻,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
    “血肉亲情有个毛用。”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刃。
    “当年杖责的时候没想过亲情,侵吞我娘嫁妆的时候没想过亲情,任由江宏父子欺凌我兄妹的时候也没想过亲情。现在让我念亲情——”
    他顿了顿。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江崇业无言以对。
    他跪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
    所有辩解的话到了嘴边都显得可笑。
    是啊。
    当初干嘛去了。
    他答不上来。
    江滢躲在他身后,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公,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小时候。
    每次被江元吉掐得浑身青紫,哭着跑去找阿公。阿公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别闹了,下去。”就这四个字。自己抹着眼泪转身走,身后传来阿公和管家商量田产收租的声音。
    那时候她不懂。
    为什么同样是江家的孩子,哥哥被欺负成这样,阿公连看都不看一眼。
    后来她懂了。
    因为她和哥哥是“三房的”。
    三房爹死了,娘没了,在阿公眼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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