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婿大人怕是天神下凡!”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会不会……”
江宏的声音抖了一下,他自己都没察觉,“回来?像对付那三十万大军一样……”
江崇业没有回答。
江宏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急。
“父亲,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江崇业慢慢抬起眼,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
江宏的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哆嗦着,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那不是悔意,是恐惧!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恐惧!
江崇业忽然觉得很累。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松开的时候,杯沿上留了一圈汗渍。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江勋和江白峰从楼上下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江白峰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急,走到桌边还没站稳就开了口。
“阿公,大伯,我刚在外面听人说,江云帆他大破三十万……”
“我们已经知道了。”
江宏没让他说完,便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闷。
江白峰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扯了一下,是习惯性的那种不屑,但这次嘴角的弧度没维持住,很快就塌了下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停住。
“三十万大军?”
他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江勋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出声。
他伸手去拿茶壶,壶嘴碰到杯沿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茶水倒到一半他停了手,把茶壶又放回去,一口没喝。
“元勤的信里怎么说的?”
江勋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江宏没有回答。
昨晚他们收到了江元勤的信,这好儿子明知他们来了怀南城,却没有迎接或者招待,只差人送了一封信。
信里,根本没提江云帆在镇南关的事。
满篇都只有绝望和不甘,只说他输了,说文首被江云帆拿走了,说王爷定了他做王婿。
没有提三十万大军,也没有提三万守军,更没提各种奇谋。
这些事,江元勤要么不知道,要么知道却不敢写。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江宏心里更冷了一截。
“他怎么做到的?”
江白峰声音发飘。
仍旧没有人回答他。
江崇业慢慢站起来,椅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