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五官精致到不像真实存在的程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一身青衣贴着身形垂落,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一处飘动,安静得不正常。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江滢在门框后面憋住了呼吸,白瑶手里的火钳不知何时已经脱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没人回头看。
莫青依站在院子正中央,目光越过横剑挡在前方的墨羽,稳落在江云帆脸上。
她微微低了一下头,动作幅度极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气不错。
“江公子,久等了。”
三个字落地,院中没有人接话。
墨羽额角有一层薄汗渗了出来。
她认得这个人。
镇南关城外那一夜,巨大的手掌虚影凭空浮现,苍玄那种半步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被一掌捏死,像捏碎一只蚂蚁。
然后是汪仁,一掌。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
墨羽的手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很清楚,自己这把剑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秦七汐的心跳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同样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镇南关那夜被追杀的情景太过深刻,汪仁和苍玄逼到近前时的绝望感她到现在都记得。
然后这个青衣女子从天而降,两条人命在她手里像吹灭两根蜡烛。
这种人,深夜出现在自己和江云帆面前,到底想做什么。
秦七汐的后背绷得笔直,脑子在飞快地转。
江云帆率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就是正常说话的调子。
“镇南关一役,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江某欠一份天大人情。”
他把秦七汐往自己身后又拢了半步,动作自然,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敢问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江云帆嘴上从容,心里绷着一根弦。
这女人上次出现是救了自己一命,但这不代表今天来也是带着好意的。
她说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也不好说到底什么意思。
但有一点他确定,这种级别的高手,想杀自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对方要真有恶意,自己连跑都来不及。
所以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