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吕兰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她沉默了两息,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提那个畜生。”
吕文睿和吕尚明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姐姐从小到大,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吕兰萱迈步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来。
丫鬟端来茶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手还在微发抖。
吕文睿带上了房门,两个少年走到姐姐跟前,没急着问,只是安静地站着。
吕兰萱放下茶杯,闭了闭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晚的画面。
陈子钧在众人面前诬陷白瑶水性杨花,那副痛心疾首的嘴脸。
江云帆举起白玉璧,揭穿他忘恩负义的真相。
三位鉴定大师当众宣布,内刻“白”字至少存在两百年。
陈子钧跪在地上抱着银票不撒手的丑态。
她嫁给这种人,已经三年了。
三年。
她吕兰萱堂东云伯独女,从小在京城顶级贵族圈子里长大,学的是持家御人的本事,见的是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结果嫁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抛弃原配攀附高枝的伪君子。
一个连恩人都能踩在脚下的白眼狼。
“姐。”
吕文睿轻声喊了一句。
“到底出什么事了?”
吕兰萱睁开眼,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子钧早年如何靠白瑶变卖全部家产供他读书赶考,如何金榜题名后攀附吕家入赘,如何给白瑶安上不贞的罪名一纸休书了断。
如何在今日的襄宝会上,当众企图再次诬陷白瑶,栽赃江云帆。
如何被江云帆用白玉璧上的刻字当场戳穿。
她说得很快,语气平稳,但攥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吕尚明越听脸色越难看。
等姐姐说完,他啪地一拍桌子。
“这种东西也配姓人!”
吕文睿没有拍桌子,但他的嘴唇抿得极紧。
“姐,那现在怎么办?”
吕兰萱沉默了一会儿。
她脑子里转了很多东西。
愤怒之外,她更多的是在盘算。
吕家的处境。
陈子钧与江云帆有仇,这是明摆着的事。
而江云帆如今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