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觉得理所当然……一个天资愚钝,和有夫之妇厮混的败家子,有什么留在江家的必要?
占着二房的名额,白吃白喝,丢江家的脸。
可现在这个被他亲手赶出去的孙子,成了南毅王的女婿!
写的诗词连满城百姓都在传唱。
这个事实像一巴掌,清清脆脆抽在他脸上。
江宏看到父亲的反应,心里一紧。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这个老头子一辈子没服过软,今天却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转过了头。
这说明老头子心里已经信了!
江宏的嗓子发干,舌头像是粘在了上颚上。
他还想再说两句什么来稳住局面,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是真的。
如果江云帆真的成了王婿。
那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在脖子上套绳子。
侵吞家产!
除名族谱!
纵容儿子欺凌!
状告其与有夫之妇私通!
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他死十次了!
大堂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江白峰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在原地站了好几息,嘴巴不自觉地张着,像是被人按住了下颌。
他的脑子转得不快,这会儿还停留在“江云帆”这三个字上面绕圈子。
那个被大伯赶出家门的堂哥?
那个连请安的帖子都写不利索的废物?
王婿?
“刷!”
江宏突然转身,大步朝客栈门口走去。
他的步子很急,衣摆被带起来扫过旁边的桌角。
蔡雅茹愣了一下。
“你去哪里?”
江宏没回头,脚步不停。
“小二说门旁牌上贴着他的诗文,我要去看看。”
他的声音又硬又哑。
“除非亲眼看到,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这话与其说是在跟蔡雅茹解释,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要证明那个小二在胡说。
要证明江云帆还是那个废物。
要证明自己这趟来没白跑!
客栈大门左侧的墙面上,钉着一块半人高的木板。
木板上贴着几张白纸,纸面发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但字迹清晰,一笔一画都看得真切。
江宏快步走到木板前面,脚步在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