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大乾,一个女人被休弃,即便过错全是男人,也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胡乱揣测。
而秦七汐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隔绝一切不友善的目光,将白瑶保护在身后。
白瑶一愣,发现秦七汐的背影。
一时间,她明白了秦七汐的用意,一股暖意自心底汹涌而上。
原来,表面看起来冰冷高贵的郡主殿下,也会有如此温暖细心,体贴入微的一面,而且……她真的好善良。
或许这世间能配得上江云帆的女子,真就只有她了吧。
同样的,秦七汐往白瑶身前一站,周遭其余人也看见了。
陈子钧的诬陷,再一次被攻破。
看,要陈子钧说的是真的,郡主殿下与白姑娘怎会靠得如此近,关系这么好?
显然,这是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
于是乎,一个个声讨陈子钧的声音,更多变成了咒骂,什么耻辱、人渣、畜生不绝于耳。现场这些纨绔公子可不是什么文人雅客,骂起人来极为难听。
陈子钧的脸白得像死人。
他张了张嘴,无力反驳。
只能反反复复念叨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完了,全完了!
他凭自己努力,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他得到的成就,全完了!
终于,白瑶的泪水汹涌而下。
陈子钧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骂她水性杨花,她没有哭。
当年被休弃,人人喊打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可现在,三位鉴定大师当众宣布那块玉璧上的“白”字刻痕至少存在了两百年。
满场宾客从唾骂她变成指责陈子钧,她的眼泪忽然就止不住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已经太久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不贞”的污名,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被客栈客人暗地里嚼舌根。
她从来没辩解过,因为她知道没人会信。
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说什么都是错的。
可现在,就在这万珍楼的大厅里,当着怀南城这么多达官显贵的面,真相被一字一句地揭开了。
不是她水性杨花。
是陈子钧忘恩负义!
白瑶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颤动。
泪水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不想哭出声,可鼻尖酸得厉害,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