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钧的表情变了。
“一个字?”
他眉头紧皱,眼睛直勾勾盯着江云帆指尖点的位置。
他确实知道,玉壁内侧有个小小的刻痕。
他拿了这块玉壁这么久,只以为那是正常磨损,却从来不知道内侧刻了字。
“什么刻字?”他脱口而出,声音不像刚才那么稳了,“胡说八道!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字!”
江云帆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朗声开口,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传得很清楚。
“你不认识这个字,我来告诉你。”
“这块白玉壁,乃是白家祖传之物。玉壁内侧刻着一个‘白’字,是白家先人亲手手刻上去的,用的是镜源县老匠人的阴刻刀法。字痕细如发丝,但刀锋入玉三分,沁色与玉料本身的包浆融为一体。”
他每说一句,陈子钧的脸色就白一分。
江云帆接着转头看向众人,开口道:
“这位进士及第的才子陈子钧,如今东阳伯府的姑爷,当年不过是个穷书生,连住店的铜板都掏不出来。”
“而白家,当时只剩白瑶一个人,她收留了他,供他吃、供他住、供他读书。他上京赶考的盘缠,是白瑶变卖了嫁妆和所有田产凑出来的。甚至,连这祖传的白玉壁都给了他!”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那岂不是说,这陈子钧是个负心汉?”
“他不仅骗了前妻,还骗了现任的吕小姐!”
议论声此起彼伏,风向瞬间逆转。
听着周遭的声音,吕兰萱茫然愣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陈子钧,一动不动。
“他拿到功名之后呢?”
江云帆冷笑一声,目光再度看向陈子钧,“他被东云伯府看中,要招他做上门女婿!”
“他怕白家那段婚事挡了自己的富贵路,写休书污蔑白瑶不贞、不检点。他一个人把脏水全泼在她头上,洗脱自己忘恩负义的骂名,然后干干净净地爬进了京城伯府。”
他把真相一层一层地剥开,声音稳稳当当,每个字都落在满场死寂里。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方才还在指责白瑶的人,这时候笑不出来了。
站在前排的几个中年人低下头,往后缩了缩。
二楼阳台上的宾客不再探着身子往下看,有人悄悄退回了包厢。方才骂白瑶“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