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公子这砚台,也不像是凡物。”
此刻,侯茂杰正坐在大堂的宾客席,手指摩挲着刚拍下的一方端砚。砚台入手温凉,石质细腻,雕刻的松鹤图案栩栩如生。
而程修齐则花了五百两买了一幅前人字画,兴致颇高,当场就让随从展开欣赏。
几件拍品陆续落槌,场内的气氛逐渐被调动起来。
拍卖继续,举牌的人越来越多,价格也一路攀升。
有人为了争一方古砚红了脸,有人因为一块玉石争执不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兴奋。
拍卖师站在台上,抹了抹额头的汗,笑容满面。
今晚的成交价远超出他的预期。
这些人出手阔绰,豪商士绅们互相攀比,谁也不肯在面子上落了下乘!
“各位贵客!”拍卖师再次敲响铜锣,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接下来,进入今晚一个特别的环节,拍品甄选!”
他抬起手,示意侍者推出新的长桌。
“今晚我们邀请了三位珍玩界的大师坐镇鉴定,台下若有藏友手中有宝贝想要出手,可以现在提交给大师鉴别。经大师认定,若有价值,当场便可拍卖,并且拍卖费用减半!”
台下一阵骚动。
“居然拍卖费减半,这么舍得?”
“那是自然,襄宝会之所以能在江南流行这么多年,正是因为给足了客人利益,每界举办都会有这样一个环节,现场藏友可半价鉴定,并现场拍卖!”
“那正好,我这有块千年古玉!”
“我也有一粒东海明珠……”
众人纷纷响应。
能来这种场合的人,不少手里都揣着几件压箱底的物件。平日里找不到合适的买家,今晚正好借这个机会出手。
此时此刻,陈子钧坐在二楼角落的包厢里。
听到这话,手指微微收紧,握住白玉璧的盒子。
吕兰萱放下手中的团扇,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去吧。”
“好。”
陈子钧站起身,朝她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包厢。
他沿着楼梯下到一楼,穿过人群,走向台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檀木锦盒,掌心沁出了汗。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那七千两银子的亏空像个无底洞,日日夜夜压在他的心头。如果今晚这枚白玉璧能拍出一个好价钱,窟窿至少能填上一大半。
他走到台前,默默把锦盒递给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