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说。
吕兰萱看着她不说话,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的时候更让他脊背发寒。
“你该不会是把钱糟蹋光了?”
说着,她目光又更冷一分,“若真是糟蹋了还好,如果真如当初江公子所说,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不,绝对没有!”
陈子钧扑通一声跪下了。
“夫人息怒!”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又急促,头低得很深,“我有办法补上这个窟窿,我有东西,有……有件稀世珍宝,能抵这七千两!”
吕兰萱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
陈子钧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是檀木做的,表面磨得光滑,边角镶着铜片,看做工就价值不菲。
他把锦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
绒布中央躺着一枚白玉璧。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的白光,像是被月光浸透了一样。
吕兰萱把团扇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手指在盒盖边缘停了一下,没有直接去碰那枚白玉璧。
“这东西值七千两?”
陈子钧抬起头,脸上挤出笑容。
“不止……这是我家的传世之宝,我托人找人估价过,至少值一万两!”
吕兰萱的眼睛眯了一下。
目光看过那白玉璧。
精致的玉石在烛光下微微晃动,那层温润的白光像活的一样,随着角度的变化流淌。
她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玉面。
质地极其细腻,入手微凉,贴在掌心时有淡淡的温度。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
陈子钧立马赔笑:“拍卖会上出手,今天来的人多,周边的豪商士绅,甚至几个隔壁州的都来了,肯定有人出得起价。”
吕兰萱没说话。
她的目光在陈子钧脸上停了三四秒。
“若让父亲知道你在亏空吕家的产业。”她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咬得很清楚,“谁也救不了你。”
陈子钧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淌下来。
“夫人放心,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下巴差点磕到胸口。
吕兰萱把目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