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人的呐喊声汇成一片,回荡在镇南关的夜空中。
“江督察神力无双!”
赵猛浑身是血地站在城墙中段,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身边围了一圈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
震撼。
不可置信。
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
赵猛把刀往地上一插,声音嘶哑地冲着身边的人吼了一嗓子。
“赢了!”
“三万打三十万,赢了!”
“他娘的,这仗说出去谁信?谁他娘的信?”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激动的。
身边一个年轻的士兵愣愣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枚没来得及扔出去的惊雷。
他看着城外那片狼藉的战场,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蹲下来,抱着头哭了出来。
不是害怕。
是劫后余生。
如果不是江督察的那些土惊雷和烟花,今夜倒在城墙上的就是他们。
赵猛看了那个士兵一眼,没有训斥。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垛口,望向城内东侧小院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江云帆住的地方。
赵猛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起前天,自己还带头在营里嘲笑江云帆是花架子王婿,说什么土疙瘩能打仗,纯属扯淡。
想起那些话,他的脸烫得厉害。
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赵猛单膝跪在城墙上,面朝东小院方向。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赵猛这条命,往后就是江督察的。”
周围的士兵看到赵猛跪了,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一个接一个,全部单膝跪了下来。
从城墙中段开始,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单膝跪地的身影从一端蔓延到另一端。
跪满了。
跪天跪地,跪君跪亲,这是大乾人信奉的准则。
但一个力挽狂澜的人,一个拯救了自己和同袍性命的人,毫无疑问……江云帆就是天!
杨恒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头一紧。
他转过身,面朝城内方向。
沉默了几息。
然后这个镇守边关十二年的老将,也弯下了膝盖。
单膝触地的声音沉闷短促。
“经此一役。”
杨恒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