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
镇南关外,马蹄声凌乱。
金属碰撞声,恐慌的呼喊声,还有振奋的嘶叫声,混杂在一起,杂乱不堪。
南济三十万大军,如潮水般退去,中途又不断有人留在原地。
杨文钊率领的精锐骑兵,从关内径直杀出,一路追杀。
镇南关外的旷野上,五千骑兵排成三列锥形阵,正以最快的速度撕咬着南济大军最后的阵型。
说是阵型,其实已经不准确了。
因为根本就没有阵型可言。
三十万大军,在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从一支整建制的攻城部队,变成了一盘散沙。
起初,从城墙上落下来的第一枚土炸弹的时候,前排士兵只是懵了一瞬。
他们不知道那个黑疙瘩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响声,不知道为什么脚边的人突然就倒了。
然后第二枚落下来了。
第三枚。
第十枚。
第一百枚!
城墙下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人群,被一团接一团的火光和冲击波撕开了一个又一个缺口。
炸弹落地时发出的声响,不像任何一种他们听过的武器。
不是箭矢破空的尖啸。
也不是落石砸地的沉闷。
是那种从地底翻上来的轰鸣,震得脚底板发麻,震得耳朵嗡嗡响,震得胸口发闷!
橘红色的火光从落点炸开,裹着碎石和泥土往四面八方飞溅。
被波及到的人甚至来不及喊一声,就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有人被碎石打中了脸,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有人的腿被飞溅的泥块砸断了,趴在地上拖着残肢往后爬。
更多的人什么伤都没受,但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扔掉手里的兵器,推开身边的同伴,踩着倒地者的身体往后跑。
跑的方向不统一。
有人往左,有人往右,有人往后。
更多的人只是盲目地跑,根本不看方向,只要离城墙远一步就好。
远一步,就多活一息。
城头上的惊雷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密度最大的时候,城墙下方每隔三步就有一团火光炸开。
整段城墙根部变成了一条不间断的火线,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护城河面,映出无数张扭曲惊恐的脸。
先锋部队最先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