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握兵权的皇叔,武道宗师,当年开国的头号功臣。”
江云帆歪了一下头。
“新帝夜里能睡着觉?”
“……”
汪仁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整个表情十分凝重。
这个问题,似乎确实需要考虑。
他相信兄长,但当权力熏心,兄长的子嗣,还能值得信任吗?
汪仁陷入了沉思。
这时江云帆再度开口:
“前朝类似的事并不少见,新帝随便找个借口……谋反,僭越,私通外敌?哪个罪名不好安?到时候全家老小一起上路,你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江云帆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清楚楚落进汪仁的耳朵里。
汪仁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你在拖延时间?”
“我在说事实。”
江云帆看着他的眼睛。
“麒麟玉印能号令宁国遗民,这我知道,你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既然谁拿到就能号令南济,你替你哥跑腿干什么?自己拿……不香吗?”
汪仁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院子里沉默了几息。
汪仁忽然笑了。
“哈哈哈,说得好!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点,谁拿麒麟玉印,不都得先杀了你吗?”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江云帆。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放你一马。可道理说得再好听,好像都救不了你的命!”
江云帆也笑了。
“你是真傻,真的。”
汪仁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大怒:“我他妈又傻?”
“当然。”
江云帆冷笑,“麒麟玉印能号令宁国残部,这没错。但你以为你据为己有之后,你哥和另外两个王,会乖乖守规矩?”
“谁都想当皇帝,谁都不想给别人磕头。你一个宗师,武功是够了,但你有兵吗?有地盘吗?有粮草吗?”
汪仁的脸色变了。
诚然,持玉印者,号令大宁。
可大宁已经亡了,南济三王兵力,任何一人手握玉印,另外两人会不眼红?
怎么可能!
他固然相信兄长不会残害手足,可那孙守越和赵承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还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