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身经百战,什么悍不畏死,全成了空话。
一个满脸血的校尉从尸堆里爬出来,跪坐在地上,看着身边全军覆没的亲兵,嘴歪了,话都说不利索。
“不是箭……不是火油……不是滚石……这是妖物!”
“跑!再不跑全得死在这儿!”
“这不是打仗!这是要灭了咱们南济!”
破碎的喊声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最后汇成一片绝望的嘶吼。
南济兵不怕近身拼刀,不怕骑兵冲阵,不怕战死沙场。
怕的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挡不住、躲不开的东西。
看得见的刀枪是打仗。
看不见的灭杀,直接把人的魂打散了。
城下哭声一片。
城头炸了锅。
所有守军全站了起来。
“胜了!”
“我们胜了!”
不管是当兵二十年的老卒,还是三天前才上城墙的新兵。
不管是百夫长,还是搬运工。
全部站起来了,全部在吼。
多少天了?
被三十万大军压着的憋屈和阴霾,持续多少天?
天天提着脑袋守城,天天准备城破殉国。
谁也没想到,局面能翻过来。
不光翻过来了,还翻得这么彻底。
三十万铁甲精锐,被几百颗惊雷打崩了。
赵猛眼睛红透了,血丝布满眼白。
他不顾城下还有零星箭矢,整个人扑在垛口上,冲着下面嘶吼。
嗓子早就哑了,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成了!江督察的惊雷炸崩了三十万贼寇!”
旁边的新兵浑身哆嗦,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胳膊举得老高,扯着嗓子喊。
“贼军溃了!镇南关守住了!”
一个人喊,两个人喊,十个人喊,一百个人喊。
城头上三万守军,齐声怒吼。
有抱在一起哭的。有拔刀朝天劈的。有锤着城墙大笑的。
多少天的憋屈、恐惧、绝望,全在这一刻倒出来了。
喊声一层压一层,往天上冲,硬生生盖过了城下所有的爆炸声和哭喊声。
“惊雷破敌!天佑镇南关!”
“江督察一人之力,逆了整个战局!”
每个人都在喊江云帆的名字。
没人懂那些黑球是什么原理,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