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帆一袭白衣,静静立于此处。
他扶着围栏远眺,偌大的怀南城尽收眼底。
此刻已至黄昏时分,昏惑的夕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几抹淡金色的余晖。
那光芒将城内楼宇的棱角,街道平铺的青石板,都勾勒得清晰而唯美。
多好的景致。
也许,正应了那篇文章里所构建的,那片朦胧而美好的幻境。
“江云帆,你到底在等什么?”
江元勤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催促与挑衅。
望着江云帆静立的背影,他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狞笑,心里的兴奋与狂傲越发强烈。
这小子,多半是才思枯竭,想不出佳句,才故意在此拖延时间。
可他今日,偏要逼得这厮当众出丑!
“我说,你若真有佳作,何惧大声朗诵出来?”
江元勤抬高音量,刻意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莫非……你只是个贪名图利之辈,今日应这文竞会,不过是求荣华富贵,而非真心仰慕郡主殿下,故而连为殿下拟一首文赋都做不到?”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响起几道意味不明的嗤笑声。
能走到这第三轮的,基本皆是出身豪门士族的公子,钱财名誉于他们而言,并非遥不可及之物。
可众人皆知,江云帆虽出身士家,却早已被逐出家门。
如今的他,正是穷困潦倒,最需钱财傍身的时候。
故而江元勤这番诛心之论,听来竟真有几分道理!
饶是屏风后的秦七汐听了这话,也不禁微微一怔。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阳台上的那道白衣背影。
越是关切之事,便越是敏感。
她自然不信江云帆是为名利而来,可江元勤的话,却也确确实实提醒了她。
自己如此主动地将江云帆邀请而来,似乎从未问过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是啊,他应这文竞会,首要之事是为江滢赢取雪山冰莲与北域天参。
那么除此之外,自己在他心中,又是否占有一丝一毫的分量?
江云帆并不知道秦七汐此刻心中翻涌的思绪。
对于江元勤的质疑,他更是不以为意。
依照文竞会的规矩,方才递交上去的文赋,是专程呈给南毅王秦奉审阅的。
而在现场,则需自行诵读一番,以供众人品评。
这才让江元勤得了机会,在此叫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