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频繁更换自己的马甲,这也是生存之道。
可殊不知,面前的女子早已将这一切看穿。
“于公子……请坐吧。”
翩翩在心中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随后微微一笑,优雅地伸出手,示意江云帆落座。
江云帆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与翩翩隔着一张茶桌,分坐两侧。
而此刻。
仅隔着一道薄薄木墙的后舱之中,齐之瑶的神情十分凝重。
她所处的位置极佳,足以将前舱的对话听个大概。尤其是江云帆的声音,虽不算刻意拔高,但音色清朗独特,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家伙明明叫江云帆,为何在翩翩面前,却不肯吐露真名,反而谎称自己叫什么“于晏”?
是此人天性谨慎,习惯性地使用化名?
不对!
当“化名”二字在脑海中闪现的瞬间,齐之瑶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听传言说,七月三日王府楼舫文会上,那一首从天而降的惊世妙词,便是由一位名为“彦祖”的高人所作。
因此,所有人都猜测,“彦祖”只是一个化名,是那位不愿显露身份的绝世高人,为避世俗纷扰而用来掩饰身份的工具。
而今日,江云帆也同样用了化名。
难道说……
一个大胆而令人惊恐的猜想自脑海中诞生。
江云帆文才了得,喜欢用化名,再加之归雁先生对其喜爱有加,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点——江云帆很可能与文会那首词有关!
想到此处,齐之瑶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若真如此,那她接近江云帆,将其拉拢的目的,就更不能失败了……
……
前舱内,江云帆见对方迟迟不语,有些不耐地打破了沉默:“姑娘还未告知,此番让在下登船,究竟所为何事?”
“哈?”
见江云帆一脸严肃,翩翩反倒是茫然了。
这还是她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来给她捧场的客人,一旦被选中,尽皆表现得欣喜若狂,初见便将各种殷勤奉上。
没有人会问一句“找我干嘛”。
本就是娱乐消遣,两人相逢有缘,那便聊聊天,喝喝酒,唱唱歌,互作诗词,同鸣琴瑟,不然还能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