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永昼张了张嘴,像是想辩驳,但王仰春没给他机会。
王仰春拿起蒋永昼的笔记本,“再看看你这张汇报的主题,‘是谁在粉饰太平?’——好家伙,大字报都给我贴上了!”
“……”
“还有,你提到鼎盛集团的时候,那段话说得阴阳怪气,什么‘我行对单个集团的授信集中度风险敞口,似乎并未引起相关业务部门的足够重视’,什么‘个中缘由,值得玩味’。玩味?你让谁玩味?你是想让行长听了‘玩味’一下为什么自己手下的人在给鼎盛拼命送钱吗?你是生怕别人听不出你在暗指他们之间有利益勾连吗?”
“……”
王仰春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蒋永昼的手,“再看看你自己的手。从开始讲到现在,你的手指头一直在戳,是桌子上有你仇家脊梁骨吗?你哪儿来的这些臭毛病?你以为这些情绪,台下坐着的人精们,会看不出来?”
“……”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听出来的,你以为地下坐着的都是傻子,就你蒋永昼一个聪明人是不是?”王仰春在空中戳了蒋永昼好几下,“小孩儿,蔫儿坏。”
蒋永昼满不在乎地转过头,“我其实……还想了一招。”
“嗯?”王仰春挑眉。
“你之前不说……有什么黑屁股吗?”蒋永昼盯着王仰春,“你发吧,发完我就彻底解脱了,也用不着讲这个了。”
王仰春彻底愣住了,“蒋永昼!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爱咋咋地吧……”
“你给我滚蛋!!!”王仰春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现在!没有什么黑屁股!只有《雍德市重点企业风险事件专项分析报告》!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世上没有一颗按钮按下去就能炸掉所有讨厌的人,炸完之后你自己还能全身而退!没有!你今天把这个火药桶点着了,第一个烧死的就是你自己!”
蒋永昼那点疯狂的小火苗,在王仰春的怒吼中,如同风中残烛,扑地一下彻底熄灭了。
“蒋!永!昼!”王仰春神色陡然一厉,猛地一掌拍在餐桌上,“你给我精神点!!”
蒋永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