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怎么了?你见到她了?”王闻晞问。
“嗯。”王仰春声音嘶哑,“她……房子被抵押了,还不起钱,快被执行了。”
“王仰春!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没用的烂好心!咱家不欠她的!”王闻晞的声音陡然拔高。
王仰春没有力气回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
“当年她离开,爸念在她照顾你那么多年的份上,已经给了她一大笔钱!足够她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王闻晞的声音冰冷强硬,“她现在要是过得不好,那都是她自己的原因,咱家可从来没亏待过她!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挂断电话,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自嘲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以为的情分,早已被金钱买断;他以为的雪中送炭,也源于孙莱莱的咎由自取。
王仰春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像个游魂,在这个灯火辉煌却无比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直到日落熔金,他才回到蒋永昼的家。
刚一进门,楼上就传来蒋永昼全神贯注又略带焦急的声音,“射手别上!等我开团!哎哟我去!”
王仰春嘴角牵动了一下,他走到沙发边,重重陷进去,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传来蒋永昼打完胜仗后的欣喜声音,“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仰春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你开团的时候。”
蒋永昼趿拉着拖鞋从楼上下来,“你那边怎么样啊?钱追回来了吗?”
王仰春躺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蒋永昼瞪圆了那双牛牛眼,满是难以置信,“这才……这才多长时间啊?200万……全花了?!”
王仰春叹了口气,“她儿子带着钱跑了,给孙莱莱自己扔在了桑秋市。”
“天啊……”蒋永昼倒抽一口凉气。
“你吃饭了吗?”王仰春睁开眼,转移了话题。
“没有啊,等你一起呢,你想吃什么?”
“饺子吧。”
王仰春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氤氲的蒸汽中,蒋永昼举着漏勺,像在进行精密实验般,极其认真地掐着秒表,在翻滚的沸汤里注入冷水。
那专注的背影,在朦胧的水汽里显得格外……真实。
稍顷,蒋永昼端着两个盆走了出来。
蒸汽糊了他的镜片,他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