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框的连接处已经完全摔坏了,只能配副新的了。
他只能默默叹气,起身去客厅翻找透明胶带,把眼镜勉强缝合了一下。
一番折腾后,蒋永昼小心翼翼地挪回到沙发的最边边,王仰春瞧见他回来,又对着他满脸人文关怀地竖起了中指。
“……”
“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蒋永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这个……可以拿下来了。”
王仰春狠狠剐了蒋永昼一下,扯下塞在鼻孔里的纸卷。
他屏息感受了几秒,鼻腔里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感确实消失了。
王仰春冷哼一声,一边解中指上的数据线,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蒋永昼,我他妈算你捡回一条狗命!”
“……”
“啪!”那根数据线被狠狠摔在沙发上,王仰春双脚往茶几上一撂,身体重重陷进沙发靠背,脸上却是一片近乎诡异的祥和,“说吧,蒋永昼,打我一顿,你打算怎么了?”
“你想……怎么了?”蒋永昼顿了顿,“要不……你也打我一顿?”
王仰春连眼皮都没抬,“我打你干什么?在商言商,说点实际的。”
蒋永昼皱了皱眉头,“你想要钱还是……你相中我这儿什么了,随便拿。”
“呵。”王仰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打发收破烂的呢?蒋永昼,你这屋里有啥值钱玩意儿,能抵我这一顿打加这一脸血的?”
“那你说怎么办?”
王仰春忽地睁开眼睛坐直,眼睛亮得吓人,“我相中你这房子了,便宜点,卖我吧。”
空气瞬间凝固,客厅里落针可闻。
半晌,蒋永昼表情复杂地开口,“你想……多少钱?”
王仰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打听过行情,你这房子,地段户型都还行,不着急的话,挂个200万没问题。180万,一口价,卖我。怎么样?”
“王仰春,你还是直接报警吧!”蒋永昼说。
“……”
“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并处200元以上500元以下罚款。”蒋永昼瞪着王仰春,“讹我20万,王仰春你是不是疯了?”
“我讹人?”王仰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鼻子,“我他妈尽心尽力伺候了你一天!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