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银色迈凯伦带着低沉的轰鸣,停在南海银行的停车场。
王仰春推门下车,随手摘下墨镜,眯着眼看过去,“嚯,这什么阵仗?”
只见南海银行那象征着财富与秩序的恢弘门面,此刻俨然成了青青牧场,好几头奶牛占据了那里。
一头黑白牛悠闲地甩着尾巴,好像还在自家牧场;两头棕色牛卧着,旁若无人地打了个满足的响鼻;还有一头年轻的小牛,显然对环境极不适应,焦躁地踱着步。
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排泄物,冒着热气的牛粪东一坨、西一坨,甚至有一头黑牛正在现场直播。
周围人指指点点,嗤笑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穿着沾满草屑的旧工作服,盘腿坐在银行转门的正前方。
他手里攥着一卷文件,粗粝的嗓音盖过了所有嘈杂,“蒋主管!蒋永昼!你给俺出来!俺老赵辛辛苦苦弄材料,递了两回!你倒好,嘴皮子一碰就说不行?不行?!俺的牛都要断粮了,饲料钱都赊不起了!今天不给俺个说法,俺和俺的牛就在这儿安家了!让大伙儿都看看,你们南海银行是怎么欺负俺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的!”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和大堂经理围着他,满脸焦急和无奈。
“俺不管!叫蒋永昼出来!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就在这时,银行转门旁的玻璃大门被推开,蒋永昼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像是个被迫提前长大的学生。
蒋永昼推了推眼镜,目光先是扫过那几头牛,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排泄物,最后落在情绪激动的老汉身上,“赵德顺,您冷静一点,您提交的续贷申请被退回,是因为材料存在明显的问题。您现在这样,除了扰乱秩序,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问题?有啥问题!”赵德顺挥舞着胳膊,“俺之前的贷款都是这么申请的!咋到了你这儿就不行了?!你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俺头上了是吧?”
蒋永昼推了下眼镜,又上前一步,“您续贷申请上明确写着存栏量是75头成年奶牛,根据您提供的过去三个月的饲料进货单据总额,结合饲料成本、人工、医药等基本开销,即使按照最低标准喂养核算,这笔费用也只够支撑30头牛的饲料!这中间有45头牛的差额,对不上,你这有作假的嫌疑。”
“俺家……俺家有自己种的草料。”赵德顺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