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真听到这些,眼泪早已止不住地流下,他知道金满今日是要与穆少安清算,那些他不知道的陈年往事,就这么被她轻飘飘地陈述出来。
就像那屋檐最高处滴落的雨,第一下不痛不痒,可若是接二连三地砸下来,日积月累,也能水滴石穿。
“没有,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穆少安没有犹豫,直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和阿真,我会补偿……”
“不必了。”金满不耐烦地打断他,她回想起往事,眼中是难以掩饰住的悲愤,“我不需要你任何补偿,若你非要补偿,就等百岁之后到阎王那里报到的时候,对他说一声,不要再遇到我,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她盯着穆少安,眼神似乎在无声控诉,“我曾经,真的想过,和你生儿育女,甚至也想过,时间久了,或许能捂热你的心,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去打动一个空心人,世间再没有比我更傻的人了。”
“所以,我后来不再奢求与你之间的情意,毕竟,那太难了不是吗?可我没想到的是,就连家人之间的那份亲情,你都不愿意给……”
“穆少安,你真的懦弱、胆小、自卑,还无能,我真的无比庆幸,阿真没有随了你,还有,下辈子,求你离我远点……”
她是真怕了,这一生,她只喜欢过穆少安一人,只有穆宁真一个孩子,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她十分后悔。
殿中的香气渐渐散去,金满的眼神也逐渐失去光彩,直到最后,瞳仁中只剩灰暗一片……
穆宁真跪倒在她身边,用手轻轻阖上了她的眼睛。
太监刚想报丧,却被穆少安制止,“先等等,天亮了再报……”他记得她不喜欢黑夜,那便等第一缕晨光出现时,再送她走吧。
“你现在,可以去找那个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了,母亲走了,王位我会继承,你身上不再有世俗枷锁,你走吧,离开这里……”穆宁真淡淡地说着,眼神只看着金满。
此刻,刹那,穆少安本应该解脱的心,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他有些呼吸困难,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穆宁真闻声扭头看向他,唇边挂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又不想走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