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是谁在扎她的心,可面对生养之恩,她怎么会忤逆自己的母后?
“我今日来,一是为了感谢你护着宁月,二是希望你考虑清楚,拥有着长公主的头衔和权力,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李显言尽于此,起身便走了出去,李昭玉一个人呆坐在原地,思索良久。
宁月带的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好了,袁捷站在将军府外等候,浑然不知家里已经进了一位贵客。
晚上的将军府比往常热闹,为了迎接宁月,李昭玉特意安排宫里的厨子过来,做了一桌珍馐佳肴。
这让宁月受宠若惊,“长公主殿下,这实在太过隆重了,我……”
李昭玉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莫说些客气话,既是驸马请来的客,自然要奉为上宾,况且,我一见你就欢喜。”
如果说李昭玉初见宁月时,只是有些亲近感,那么在得知她救过李显后,对她便多了一丝感激。
两人正聊着,李显身着一件月白色长衫出来,恭敬地朝着李昭玉和袁捷行了个礼。
“参见袁大将军,长公主殿下。”
袁捷一愣,悄声询问旁边的李昭玉,“陛下何时过来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李昭玉没理他,配合着自家弟弟说道,“原来是李公子,不必拘礼,请入座。”
要说全场最惊讶的人,并非袁捷,而是宁月。她想过各种可能重逢的场景,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
袁捷则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皇室,比那南楼戏班子唱得还好。
宁月不欲和李显相认,只默默吃菜,碰到李昭玉问话,便随口答几句,宴席散尽,宁月往客房走去,却被一个小厮叫住。
“宁姑娘,袁将军有请。”
这么晚,会是什么事,莫非,是边关之战的事?她并不是很想去,可眼下自己在别人的地盘,拒绝的话也不好说出口,只能道,“好。”
书房内,袁捷与李显坐在一处下棋,“边关如何,可想到什么好办法,再这样下去,粮草都要被消耗殆尽了。”
李显执一枚黑棋落下,抬头看向袁捷。
“陛下莫急,臣已经将能把这件事解决的人带过来了。”
“哦?便是今晚宴席上那位姑娘?”
袁捷点点头,随后落下一枚白子,毫不客气的戳破他,“陛下,您对自己亲自选出来的人,这么没有把握吗?”
李显一笑,知晓他已经看过玉牌了,便也不再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