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极!姑娘好文采。”
考生们纷纷心服口服,再没有一丝不屑鄙夷的神态。
而汴京本地的考生,则是来找宁月的不痛快。
望月楼是距离考点最近的一家客栈,宁月和同乡考生纷纷在此歇脚,晚上一起搭伙吃饭时,四五个穿着青绿学服的考生走了过来,赶走了宁月身边的人,坐在了她的旁边。
宁月看到他们袖口处用金线绣着汴京特有的纹样,便知几人颇有来头。
她没有立刻说话,反而在等他们先开口。
“听说你就是那个来参加科考的……姑娘?”
宁月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如果我没记错,两年前文景帝登基时就已颁布新律,凡宸启百姓,不论男女,皆可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但你是新律颁布以来第一人。”
有好事者围观,对着宁月指指点点,但因相隔甚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宁月对上发问者的双眼,反问道,“那又如何?”
那人似乎是被她这副模样震惊到,当即便想上前理论,却被后边的人拉住了胳膊。
“姑娘,在下江易陵,舍弟性格直率,出言不逊,还望姑娘海涵。”说罢,朝着宁月行了个礼。
旁边吃酒的女子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起来,“那就是太府寺丞家的公子吗,当真是芝兰玉树,端方君子哇!”
“听说还没议亲呢,不知哪家姑娘有这荣幸!”
“别想了,反正咱们是没这福分喽。”
宁月闻言打量起眼前的江易陵,他的长相比起李显,更加柔和,像是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江公子客气了,旁人嘴里说什么,我管不着,但是站到我面前来说,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易陵笑笑,不置可否,“那是自然,姑娘说得对。”
“如此,我便告辞了,江公子慢用。”这一桌菜也是可怜,都不知遭了几轮口水,宁月惋惜地看了一眼,随后离开了望月楼。
她一人独自走在街上,看向四周,汴京位于宸启核心地带,可谓一年四季气候宜人,即使入夜,依旧有阵阵暖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是与边关截然不同的光景。
突然,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宁月随便找了家路边面馆,要了一碗阳春面。
刚吃第一口,对面就坐下一个人。宁月不知道是谁,但瞥到那身青绿学服和金线绣样,当即便决定不作理会,自顾自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