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有些尴尬,但是他现在必须要跟着眼前的女人回石桥村,那里或许会得到一些新情报。
“抽筋了……”
人牙子挠了挠头,“眼皮也能抽筋?还真是奇了怪了……”
宁月并不打算接受这个说辞,她戏谑道,“他这种症状不是很常见吗?”
“啊?姑娘,这从何说起?”
“小倌对着雇主抛媚眼失败了就会抽筋。”
李显怒火中烧,当即便要高声叱喝,“大!……”胆字没敢说出口,因为他发现,眼下纠缠越久,越容易生变,得能屈能伸才行。
于是立即改口道,“大人不记小人过……”
“姑娘,看见没,这还是个读过书的!十五两!不亏!”
宁月见他虽妥协,却并未对此放下戒心。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办婚礼,没有人不行,只能先把他带回家中,“先跟我一起把他抬到板车上。”
回到石桥村已经是巳时,宁月打开屋门,将李显扶了进去。
屋内陈设有限,李显人高马大,坐不了矮凳,整个房间内,也只有书案那边有个正儿八经的椅子。
宁月选择好人做到底,将他扶到那边坐好,转身便去屋外生火,打算烧点热水洗一洗,顺便给他擦擦血迹。
感觉缓过一丝劲儿的李显打量起书案上的物品,一本破损的《昭明文选》,一支从未沾过墨的毛笔,还有天寒导致桌上未退的水痕。
李显一愣,看向门外那道瘦弱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宁月端着热水回来时,看到的便是李显伏案翻书的景象,她拧干毛巾,走过去,“我帮你擦擦血迹。”
李显这才抬头看向她,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问了句,“你为何不问我的名字?”
“问与不问,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假的,既是假的,又何须在意。
湿热的方巾覆上李显的脸,虽然面容被遮盖,但擦拭的动作很轻柔,像羽毛轻轻拂过。
“我叫李显。”
宁月手一顿,淡淡应了声“嗯”。
“身上的……你便自己擦一下吧。”随着方巾被拿开,李显的容貌更甚,宁月端起水盆准备出去,却突然想起明天要去叔婶家“拿东西”,也应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不然到时候穿帮了怎么办。
“我叫宁月,明日你跟我去拜见叔婶,不要说不该说的。”
说完,也不等李显开口,端着水盆就去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