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现在不在北夷,若你不让穆宁真继位,谁来管理朝政?”
“总归会有我信得过的人帮我管,不劳你操心。”
梁太后皱眉,她自觉穆少安的语气有些差,心中不快,“显儿,先进宫吧,我回长信宫休整一番,他,你便带回去吧。”
“是,母亲。”他将布团重新塞入穆少安口中,“对了,母亲,你离开这些时日,阿姐,还有思璃她们,都甚是想念您,我让御膳房给您熬点补汤,不然明日怕是要辛劳一番了。”
“显儿有心了。”梁太后欣慰一笑,而后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马车径直驶向宫中,一路异常安静,张丘和瑞芝跟在马车两侧,低垂着头。
长信宫比之御书房还要远一些,李显比梁太后先下了马车。
“查一查,护送母后回来的那两个龙鹤军是谁。”
他瞥向远去的马车,心中颇有些不舒坦。方才梁太后那番话,说的就是龙鹤军僭越,他此前从未注意到过,只因为龙鹤军办事利落几乎从未有过失手。
长处太盛,总归会让人忽略短板。
张丘顿了顿,应道,“是,陛下。”
方才被扔下车的穆少安已经被侍卫架了起来,其中一人问道,“陛下,此人该安置到何处?”
“地牢。”
只说留他性命,可没说让他舒服的活。
侍卫们领命后便架着人往地牢的方向去,李显慢慢走在官道上,“宁月……最近如何?”
“禀陛下,宁姑娘近日精气神十分不错,那婆子照顾得确实好,老奴看这孩子定是有福之人。”
张丘内心比李显还要激动,他来到宫中伺候时,李显已经四岁左右,能走能叫,正是男孩最闹腾的时候,他一直有些遗憾自己错过了李显的婴儿时期。
李显的心情随着他这句话,也变得松快起来,“张丘,那便借你吉言,到时重重有赏。”
“陛下这可折煞老奴了。”张丘无奈笑道。
*
长信宫内
梁太后洗去一身疲惫,又被瑞芝伺候着换上舒适的衣衫,这才感觉有了脚踏实地的滋味。
她长叹一口气,“终于是回来了。”
“是啊小姐,这一路真是苦了你了。”她为梁太后梳着发,“要不是因为穆公子耽误了时间,眼下,我们早该回京有些时日了。”
瑞芝抱怨的不仅是穆少安,还有李显。
若是李显早些派人去北夷,哪至于耽误这么久。那边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