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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撼动大树,可若它们深入树干脉络,从内里啃噬,空心之树,又能支持多久?在树下遮荫的人,在树上停歇的鸟,还有那些住在树洞里的动物,它们该如何?”
李遇久久无言,他当然明白李显想说什么,但是,蚂蚁无孔不入,一血更是四通八达,把这一处堵上了,它们从另一处也可以凿出一条路。
“表哥,或许,要保住这棵树,需要人的配合,也需要动物们的配合,不是要对蚂蚁赶尽杀绝,而是要达到一种,和平共处。”
蚂蚁可以搬运掉在地上的食物残渣,也可以啃噬落在土里的野果,只要不危害到大树,它当然被允许存在。
李遇突然有些惋惜,他道,“陛下可尽力一试,我觉得您说不定真能做到。”
“可是表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显毫无遮掩,就这么直白说了出来,李遇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这个表弟可从来没有求过他什么。
“陛下,我人微言轻,恐怕帮不到你什么,还是另找他人吧。”李遇婉言拒绝。
比起站队,他更想做个中立派,并且在这个基础上,争一争皇位。
所以,他不会帮李显,也不会帮北夷,他只会帮自己。
李显心中已然明了,正巧这时张丘回到了他身边,“张丘,时候不早了,回宫吧。”
“是。”
李遇没有留他们,而是恭敬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走在街道上,李显对他道,“他知道宁月怀孕的事,但他不知道宁月在哪儿。”
张丘闻言,也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魏勇应该就是在书房被杀的,我看到书房后边仆从众多,一桶接一桶的污水被抬出来。”
“是,那屋中还有未散的血腥味。”
主仆二人边走边说,宁月此时跟着刘婆子出来采买,他们就这样相遇了。
只不过宁月怕晒,戴着斗笠,目光受限,并没有看到他。
而刘婆子更是不认识。
等宁月她们走过,李显才发现自己心跳极快,简直都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张丘关切地问道,“陛下,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