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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
张丘眸光一闪,颇有些不可思议。这江易陵莫不是忘了陛下和他爹不对付,他爹甚至还明面上反对新律。
他是怎么敢来找陛下求药的。
“朕为何要帮?文武百官皆知你父亲与我不对付,弹劾新律最厉害的便是他,你要朕救他?朕凭什么?”
这话虽然伤人,但李显是笑着说的。
江易陵叹了口气,“陛下,您不是那样的人。”
“哦?”
“我自知家父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是陛下从未严惩过他,其实也变相证明,您并没有生他的气。”
帝王之术,在于容得下、拿得住、控得了。
表面上的东西实在是太浅薄,正是因为江灿与李显的水火不容,导致朝中局势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有时候,攀附者嘴中很难听到真话,总要有些人唱反调才有意思。
李显不动声色,“这都是你的猜测罢了,朕还是那句话,帮你,有什么好处。”
他并没有拒绝,他只是要衡量一下。
至于缺哪几味药,他也不必问,若是皇宫里没有,那他便去找人寻。
江易陵眼神黯了黯,似乎在考量什么,李显也不着急,等着他开口。
“陛下,若您愿意帮草民,草民愿意为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好处,再其他的,他也没有。
“好,朕答应你,将那几味药写下来交给张丘即可。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没有,朕要歇息了。”
他今日已经有些疲乏,尤其是还没有宁月的消息,更加心神不宁。
“那草民便先行告退了。”江易陵离开后,张丘扶他去寝宫,半道上忍不住开口问,“陛下,老奴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要帮他?”
这江易陵虽是殿试第二,可至今没有致仕,看着也不像有这方面的打算,这样的人,有什么拉拢的必要吗?
“他的心思不在朝政上,但,早晚有用得上的时候。”
李显慢慢答道,他边走边想,宁月没有回石桥村,也没有在淮安,那她会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