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在屋内将热水准备好,又走出来抬人,“姑娘你快些进屋去,这天气太冷了,你小心身子。”
宁月抬步离开云清,“好,你慢些。”
“诶,好嘞。”刘婆子架起云清的一只胳膊,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就这么把她挪进了屋内。
宁月此刻心神不定,况且云清也没醒,她跟着进去也于事无补,便站在屋外跟刘婆子说道,“刘婆,我先歇息了,你帮她擦好身子后也早点歇息。”
刘婆子答应下来,而后揭开云清的衣衫,却惊奇地发现,此人身上新旧伤痕交错纵横,但应当是用过药了,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她绕过伤口处,擦拭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知道她逃亡了多久,有些地方还需要用湿布敷一会儿才能擦得干净。
处理好身上,她又换了条新布,仔细擦拭着云清的脸。
宁月回屋后,不禁担心起李显来,云清明显是有人派来杀他的,是谁派的?莫不是穆时修?
疑问一重接一重,颇有些越理越乱的意味。
宁月顿觉头大,她揉了揉眼睛,还是打算睡一觉,等明早再说。
*
暗卫追丢了杀手,又急忙赶回来对李显复命,“陛下,人没追上,请陛下责罚!”
“不用追了,继续启程,明日早朝之前必须到汴京。”
“是。”
李显看了看身后那辆马车,已经被损毁得不成样子,在姜府外时,他便觉得回程路上定不太平,于是和姜菀他们换了马车。
眼下,江易陵浑身惨不忍睹,姜菀则只是受了些轻伤,发髻微乱,额角因为磕在了车壁上,肿起老大一块。
她内心憋屈,但也无法说什么,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饭。
李显对他们道,“你们如何了?”
这故作关心的模样惹得姜菀扯了扯嘴角,闷声回道,“禀陛下,我们无事。”
“嗯,那便回马车上,继续赶路吧。”李显说罢,起身入了自己的马车,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姜菀看向那个摇摇欲坠的马车,顶都快要支撑不住了,她实在不敢坐上去。
“江易陵,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她看向倒在马车内的人,“这马车我们必须舍掉。”
江易陵虚弱地点头,“还能撑住……无妨。”
姜菀见状,砍断了马车与马匹相连的绳索,越步跨坐上了马背,回头对着江易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