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年扶额长叹一声,说道,“你是不知道啊,朝廷想要商会救助难民,可是咱们哪儿有那么多钱,你也知道,近几年商会已经损失了不少,我不能……”
“这跟你故意抬高粳米价格拒不出售给百姓有什么关联?”
姜菀厉声质问,姜守年只能说道,“我没有不卖啊,只是朝廷财大气粗,我加点价怎么了?是朝廷非要耽搁,妄想杀价……”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也知道,最后朝廷不仅没买,这些粳米还全砸在了自己手里。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姜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说别的,若你正常加价个二三成,朝廷不可能不购入,可你直接加价八成,朝廷还能不知道你的想法?”
她对姜守年感到失望,但这毕竟是她亲爹,能救还是要救。
“我……我是个商人,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姜守年还有些不甘心,他不愿承认是自己造成的这种局面。
但姜菀很显然对这事有自己的想法,她先把边关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并告诫他,“以后不要随便派人去北夷,那边的生意不好做,几乎都是有命去,没命回。”
想起那幅人皮画,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姜守年老实点头,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挽回得了的,所以还是听自己女儿的比较好。
“流民现在都被安置在哪里?等会儿安排个人带我过去,你准备好银钱,等会儿随我去衙门,把欠下的所有银钱偿还清。”
一听要往外掏银子,姜守年立马急了,他大声嚷道,“现在的银钱那么难赚,你还要我赔给他们?!不行,坚决不行,粮食本就不能长时间存放,何况今年梅雨季又早,这是天灾人祸,凭什么要我给他们赔偿?”
姜菀扶额,缓声道,“但是他们要卖,是你拦着不让卖……”
或许本来还可以少亏一些,结果因为听了他的话,所有人的粳米都烂在了手里,除了刘安。
“我……我。”姜守年说不出话,姜菀问他,“你就告诉我,你是想继续当商会会长,还是准备成为淮安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赔了银钱,万事好商量,若是不赔,这商会会长的位置也不保。
姜守年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松了口,“好,我赔,这事便交给你吧……”
姜菀得到了允许,离开书房后便安排人去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