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他脑中清晰明朗起来,那些本来该被他永久尘封的细碎往事,此刻像被人扫净灰土,重新铺展在他面前。
正如有些事,人在不知道的时候,可以不做要求,可若知道了,便只想要求更多,会更加追求公平公正。
梁太后只是静静听着,她不反驳,也不辩解,或许从那次许家事发之后,她对这件事便看淡了。
她有苦衷吗?也是有的,因为帝王的宠爱,害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有罪吗?也是有的,为了别人的孩子,将自己的亲生子弃之不顾。
屋外始终没有动静,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星星点点的雪花簌簌而下,边关好似没有四季之分,经年累月落不尽的雪。
“是娘对不起你……”梁太后开口道,她起身推开屋门,雪花瞅准时机飘进来一些,她伸手接住几片,奈何化得太快,掌心只余下些许湿意。
瑞芝和宁月在棚下站着,看着梁太后的举动,谁也没敢动作,只是瑞芝说了句,“小姐……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陛下。”
宁月作为知情人,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宽慰道,“姑姑放心吧,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隔夜仇,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
瑞芝看她一眼,笑了笑,“那就借宁姑娘吉言了。”
二人看着漫天飞雪簌簌,心中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李显却并未起身,而是道,“母亲身体不好,还是小心风寒入体,这去往北夷道路本就不好走,若是再生了病,岂不得不偿失。”
梁太后闻言,关上了屋门,坐回他对面,说道,“显儿,你还怪我吗?”
刚才那番话,已经让她道心放松了些许,话中夹杂的关心意味,她不是听不出来。
李显看着她,笑了声,“我有什么资格怪你,过去种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无法改变,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求母亲,把我之前十几年缺少的都补给我,母亲可能做到?”
那些本该是他的偏宠,那些本该对他的关注,他都要拿回来。
“可以。”梁太后也给出了答案,她其实早前也想过,事情不是她做的,可后果却需要她来承担。
许婉言不是她害死的,是李佑执意要在她们生产之时,把孩子互换,导致许婉言成了第一个生下男婴的妃嫔,当即便被刺死,随后李显被封为太子。
再之后,她被封为皇后,李显也被寄养在她名下,其实她刚出月子那会儿便知道了真相,可她不敢说,如若她说了,那死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