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明显,他想错了。
第二日晨起,还未等他从榻上起身,便听到屋外传来谈话声。
“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儿?”是宁月的声音,她在问对方。
“我想着早些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姐姐。”张夕为不仅拿回了爷爷那张地皮,黄胜甚至还帮他把多余的银钱要了回来。
他现在每日都能吃饱饭,身体抽芽似的长,眼见着都快要与宁月一般高了。
李显一听到张夕为的声音,瞬间清醒起来,没有一点赖床心思,火速爬起来穿戴好,推开了房门。
屋外的两人瞬间看向他,尤其是张夕为,他竟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留宿在这里。
“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李显无视张夕为的目光,径自走向宁月,“还是你好,早早起来为我准备晨食。”
宁月愣了愣,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幺蛾子,只说道,“你先回屋吧,待会饭菜好了我给你端进去。”
她想支开他,跟张夕为说些话,可李显一听,却不乐意了,他嚷嚷道,“为什么?我不要,我就要在你身边。”说着,他还不过瘾,暗戳戳讽刺道,“你若想找人说话,我陪你就好,你和小男孩说一些,他听得懂吗?”
张夕为听懂了,这是在嫌他碍事,“姐姐,我……”
“你不用管他,既然他愿意在外头挨冻,那你先进屋里等会,姐姐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好……”张夕为红着耳朵进了屋内,李显开始动手动脚,他从背后拥住宁月,深深叹了口气。
“你对他好像比对我还上心……”这酸溜溜的话并没有激发宁月的怜惜,反而拿起醋罐,对着锅子多撒了几勺。
浓郁刺鼻的酸味蔓延开来,李显有些皱眉,但依旧没松开她。
“他是孩童,你是男人,你们能一样吗?”宁月幽幽地答道,“再说,他身边没有亲人,要建学堂,不是容易的事,我多盯着些,也是为了让我自己放心。”
李显心中郁结终于消散了一些,他权当是宁月给他的解释。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可是……万一他长大后又来找你呢?他若那时候说对你有情意,你该如何?”
宁月有些头疼,她是个只看当下的人,倒是没想那么长远。
“我又不是禽兽,我不会对弟弟有什么想法的,若他到时候真如你所说,我会好好规劝他。”
李显这才真正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松开宁月,帮她打起了下手,干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