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可能有人要走。”裴长渊说,“侧门后面的院子里停了一辆马车。”
苏晚词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半堵墙和一丛枯枝,她能看到马车车厢的一角,板条结构,没有车围,像是用来拉货的。车轮上沾的土还没干透,印子很新。
他们等了约两刻钟,侧门开了。一个穿深色短打的人先出来,左右看了一眼,把门开大了一些,然后两个人抬着一口木箱从院子里走出来,把木箱装上车。箱子的尺寸和她在恒通当铺后院偏屋里看到的那种相同。装完第一口,又抬了一口,然后是第三口、第四口。车板压低了,车夫上车拉了拉缰绳,马还没动。
苏晚词数了一下箱子数,在心里记下来:四口,尺寸一致,和偏屋里那种一样。装车的人没有交谈,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马车从侧门驶出后没有往城门口去,而是拐了一个弯,沿着城南的街面往西走。裴长渊等马车驶过之后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跟了一段路。
苏晚词留在原地,继续看着侧门。马车离开之后,侧门没有再打开。院子里有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灯灭了一盏,只剩远处主屋的光还在亮着。她把侧门的朝向和位置在脑子里画了一道线,然后退回了客店。
裴长渊回来的时候比预计晚了约半个时辰。他推门进来没有先坐下,站在桌边把风帽摘下来放在桌上。“马车没有出城,停在了一家药铺门口。人把箱子卸下来搬进了药铺后院,然后车从原路返回。”
“药铺?什么药铺?”
“门牌被遮了一半,不完整。但铺子门口的招牌上画着一株草药。应该是做药材生意的。”
苏晚词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把这条信息和脑子里储存的所有碎片重新对了一遍。恒通当铺的后院偏屋加工铁器和刀具,成品装进木箱送到城南无名宅邸,然后再由马车转移到一家药铺的后院。药铺做的是药材生意,账目上可以走“药材损耗”或“运费”,把铁器的成本摊平在合法生意的流水里。如果这家药铺和宝丰商行的账目有关联,那整条线的结构就完整了。
“药铺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