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封信的内容记在脑子里,没有停留太久,从后门出了茶馆。青石镇的街上人流不算多,大部分商户开着半扇门板避风,她穿过主街拐进另一条岔巷,在巷尾停了一步,把一根抽下来的头发丝横缠在墙角一根钉子上,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回到苍梧关的时候天还没黑透。她走进将军府的时候,裴长渊已经坐在正厅里了,面前摊着一张刚送到的邸报。他抬起头看着她走进来,没有问,只是把她面前的炭盆拨旺了一些。苏晚词在对面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有人在查我,姓宋,做古董生意的,跟方爷有过节。我出手的货里有一件是他们家流出去的,不知道是流到了方爷手上还是直接到了我手上。方远的稿子有一部分是宋家给的线索。”她停了一下,“我现在还不知道宋家跟刘文韬那边有没有关系,但时间点卡得太紧了。”
“信是谁写的?”
“不知道。有人放了一封信在青石镇茶馆里等我,写这封信的人不想露面。”
“你在青石镇有没有被跟踪?”
“没有。”苏晚词说,“我绕了两圈,又拉了一段头发丝在巷口钉子上。头发丝断了。”
裴长渊看着那封信。“姓宋的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我还没想好。”苏晚词把信收起来,“我需要先搞清楚,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你那边有办法查吗?”
“有。但要花一点时间。”
裴长渊没有追问她打算怎么查。他低头把那张邸报折好,放回桌角,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明天我回京城一趟。”
苏晚词的笔停了下来。“周将军那边有急事?”
“周将军代管京畿防务,但他只是暂代。新帝登基之前,需要有人稳住京城周边的军心。”裴长渊说,“我去一趟,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回来。”
苏晚词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来回至少五天,加上在京城停留的时间,至少要七八天。她没有说“你伤还没好”,也没有说“你才回来”,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
“明天天亮之前。”
苏晚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