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沉默了一会儿。“你再让我给你弄兵器,就不光是倒卖文物的问题了。那是私藏军火,抓到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我加钱。”
周总又沉默了一会儿。“加多少?”
“你开价。”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声叹息。“两万。我帮你弄二十把军刺。能破甲,能捅透三级防弹衣。你自己来提。”
“好。”
挂了电话,苏晚词坐在出租屋里发了很久的呆。两万块,她的账户余额又要少了。但二十把军刺送到苍梧关,至少能让二十个士兵多杀几个敌人。值。
她切回古代,把情报和采购计划告诉赵铁柱。赵铁柱听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
“姑娘,您那个世界里……这些东西,是不是犯法?”
苏晚词顿了顿。“犯法。”
赵铁柱攥紧了拳头。“那您别买了。弟兄们拿着刀枪也能打仗。”
“拿着刀枪也能打,但会多死很多人。”苏晚词的声音很平,“我不希望他们死。”
赵铁柱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姑娘,您为了苍梧关,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晚词笑了笑。“我已经搭进去了。从第一天开始就搭进去了。”
第二天的夜里,苏晚词没有睡。她站在城墙上,穿着羊皮袄,手里握着望远镜,看着南方的官道。月光很淡,官道上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蝉翼笺告诉她,裴长渊更近了。那种温热已经从手掌蔓延到了整条手臂,像有人在远方点了一堆篝火。
她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个信号,这一次,她触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一种模糊的、近乎本能的感知——他累了。他在马背上颠簸了很久,一直在赶路,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左臂的伤口在疼,但他没有处理,因为他没有时间停下来。
苏晚词的眼眶湿了。她在心里说:你傻不傻。
蝉翼笺温热了一下,像是在回答:你更傻。
第三天黎明,斥候带着最坏的消息回来了:三千轻骑已经过了长水河,距离苍梧关不到三十里。天黑之前就能到。
苏晚词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细长的灰线,那是骑兵扬起的尘土。
“关城门。”她说。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赵铁柱站在她旁边,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姑娘,三千人,打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