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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东西给我。先是裴家的家底,后是你自己。现在连你娘留给你的玉佩都要给我。”苏晚词擦了擦眼泪,“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苍梧关能守住,你自己什么都不重要?”
    裴长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很重要。”苏晚词的声音在发抖,“苍梧关重要,六万人重要,你也很重要。我不想守住了苍梧关,却丢了你。”
    裴长渊伸出手,把玉佩重新塞回怀里。然后他握住苏晚词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在发抖。
    “好。”他说,“我不卖了。”
    苏晚词吸了吸鼻子。“你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苏晚词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蝉翼笺在手腕上温温的,像裴长渊掌心里的温度。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她在苍梧关的第一百天。她来的时候,苍梧关断粮三月,城墙上全是裂缝,城南的河滩地一片荒芜,伤兵营里每天都有死人。一百天过去了,城墙修好了,河滩地种上了庄稼,伤兵营里的死亡率降了一大半。裴长渊也不再是一个人在扛了——他有她。
    “裴长渊。”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我在苍梧关的第一百天。”
    裴长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百天了?”
    “嗯。一百天前,我在蛮族的祭品台上,以为自己要死了。”
    裴长渊的手收紧了。
    “然后蝉翼笺亮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苏晚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问我‘望神明垂怜’。我不是神明,但我听到了,所以我来了。”
    裴长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晚词。”
    “嗯。”
    “你不是神明。但你是我的神明。”
    苏晚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不想哭的,她真的不想。但裴长渊用那种“你就是我的全部”的语气说“你是我的神明”,她真的忍不住。
    她扑过去,抱住了他。这一次不是扑上去的那种拥抱,是很轻的、很慢的、像怕弄碎什么东西的那种拥抱。裴长渊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苏晚词。”
    “嗯。”
    “一百天快乐。”
    苏晚词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又一下。蝉翼笺在他们两个人的手腕上同时发着光,青白色的和墨青色的交织在一起,照亮了这间破旧的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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