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能看见,但距离有限,三百米以内。”苏晚词把夜视仪从他手里拿过来,关掉,放在桌上,“这个东西费电,也就是费能量。我那边有充电器,用完了我给你充。”
裴长渊又拿起对讲机。这东西比夜视仪小得多,巴掌大,上面有几个按钮。苏晚词按下电源键,对讲机发出“嘀”的一声,屏幕上亮起了绿灯。
“这个是用来说话的。你一部,赵铁柱一部,两个人都按下这个键,就能隔着很远说话。”苏晚词指了指对讲机侧面的一个按钮,“按着说,说完松开。”
裴长渊按下按钮,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赵铁柱。”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噪音,然后是赵铁柱的声音:“将军?”声音是从院子里传进来的,不是从对讲机里——赵铁柱本人就站在院子里。
苏晚词笑了。“你得给赵铁柱一部,才能跟他说话。”
裴长渊把对讲机关掉,放在桌上。他看了一圈满屋子的东西,又看了看苏晚词。
“这些东西,在你那边要多少钱?”
苏晚词犹豫了一下。“不少。”
“具体多少?”
“……九万。”
裴长渊不知道“九万”在现代意味着什么,但他看到苏晚词说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他知道,九万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个钱,我会还你。”他说。
“你怎么还?”苏晚词问,“你打仗又不发工资。”
裴长渊沉默了一会儿。“打赢了,就有俸禄了。”
苏晚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你打赢了,用俸禄还我。”
裴长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说“好”,但他的眼神替他说了。
窗外,苍梧关的夜风还在刮。但东厢房里很暖,炭火盆烧得正旺,两个人的心跳通过蝉翼笺连在一起。
苏晚词靠坐在椅背上,看着裴长渊蹲在地上研究那些防弹衣和夜视仪。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头微蹙,嘴唇抿着,手指在那些陌生的东西上轻轻摸索,像在触摸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些东西是现代科技的结晶,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电路、每一块芯片,都是两千年后的智慧凝聚而成的。裴长渊不理解它们的工作原理,但他信任她。她给他的东西,他都信。
苏晚词忽然觉得,这种信任比防弹衣更重,比夜视仪更亮,比对讲机能传得更远。
“裴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