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随便买吧。”祁胜很看得开,“要是买错了,你就说是我做的主,他们不会怪你的。”
许见秋点了点头:“买两斤糖一坛酒吧。”
“买不起。”一斤糖就得八十文。
许见秋道:“我有些私房钱,我来买。”
“哪有回门花自己钱的。”祁胜又开始觉得哥儿傻。
许见秋道:“夫夫一体,不必要分这么清。”
“就不怕我把你骗干净了,再将你休弃出门?”祁胜半玩笑半认真地睨着少年哥儿。
许见秋回视他:“不怕。”
“你是没吃过真苦。”祁胜又往炉膛里添了根柴,顺势收回视线。
许见秋仍旧看着男子,试探道:“听你的意思,你从前的遭遇不好?”
“当然不好,你看我住的这是什么破房子,天天吃杂粮馒头杂粮粥,还吃不饱,能算好吗?”祁胜摊手。
许见秋忽然觉得对方这副模样很有趣,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因为天气还不够冷,厨房里有蚊子,许见秋被叮了几下有点难受,遂站起来走动。
祁胜见状,从旁边的柴堆里摸出一小捆艾草,点燃放到门口。
艾草香很有效果,很快就没蚊子了。
许见秋又坐回去,继续和祁胜说话:“你识字吗?”
“认识一点,不多。”
“你以前是哪儿的人?”
“忘记了。”
“你喜欢姑娘还是哥儿?”
“都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过日子。”祁胜回。
许见秋道:“你好奇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我不仅奇怪,还懒,没有追求,凡事得过且过,脾气也不好。”祁胜再一次表明,“你若真要当我夫郎,可真得过苦日子了。”
说来神奇,祁胜越是这样恐吓他,许见秋越是不怕。
“不论你说什么,我不会走的。”他站起来,掀开锅盖,把洗净的豇豆放进去,搅拌均匀,然后又盖住。
一开一盖之间,卤肉的香味弥漫出来,许见秋摸了摸肚子。
他好饿,上一顿饭还是早上吃的粥。
不过想到待会儿就能吃到香喷喷的卤肉,他又觉得还可以再忍忍。
坐回凳子上,他又不禁想,得做点耐放的吃食,这样饿了就能垫垫肚子,不用一直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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