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有一只黑狸奴趴着,听见人声,狸奴支起爪子,警惕地看向来人。
许成林走上前敲门:“祁胜在吗,开一下门。”
“门没关。”屋内传来男子懒洋洋的声音。
许成林推开门,让许见秋先进去,自己去拿驴车上的行李。
祁胜听见“秋哥儿”三个字,蓦地弹坐起来,身下的老木板床发出吱呀响声。
下一瞬,他听见了哥儿的声音:“你是在午睡吗。”
对方没踏进来,是隔着门板的声音。
祁胜快速把周围的乱衣服塞进柜子里,清了清嗓子:“对,你们先别进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见秋会来。昨日许成林把他送到家,目睹家境,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是明显的嫌弃。
既是嫌弃,又为何会把亲弟弟送过来?难道真舍得许见秋当他夫郎?
祁胜套上草鞋,觉得世上没这么好的事,这两个人应当是来要休书的。
思及此,他重新镇定下来,也不在乎屋里乱不乱了。
走到门口,却对上一个大包袱。
“这些是我的行李,请问放哪儿?”许见秋抬眸,开口询问。
祁胜:“……你还真来给我当夫郎?”
“县太爷的命令,没有办法。”许成林把捕快的通知说了一遍。
难怪。
祁胜让开通道:“先放床上吧。”
他就两间房,一间是厨房兼柴房,另一间就是他的卧房,没有堂屋。
许成林把包袱放到床上,看着这间憋屈的小房子,心里一时间酸楚不已,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哥。”许见秋看出兄长的情绪,温声道,“傍晚食馆忙碌,你快些回去吧,我这边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会自己回家的。”
事成定局,许成林只得点头:“你照顾好自己,过几天我带爹娘和成州来看你。”
“好。”
许见秋送兄长出去,一直到看不见驴车的影子,才折身回来。
祁胜倚在门框上,原本想说几句玩笑话调节气氛,无意间瞥见哥儿红着的眼眶,准备好的措词顿时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了。
“别难过,县太爷不可能总是盯着咱们,等过个一两年,我们就去县衙和离,到时候你想嫁人或者想做什么都行。”祁胜不太熟练地安慰道。
许见秋听见这话,原本能忍住的眼泪倏地掉落,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他来之前分明没觉得怎样,也做好了吃